游泳课参加者 范雅丽

终于能游起来了！从游泳馆走回宿舍的这一路，我脑子里全是水——蓝汪汪的、温柔的、托住我的水。

说来惭愧，学游泳之前，我甚至不敢把脸埋进水里。第一节课，老师让所有人扶着池边练憋气，我蹲在浅水区，看着清澈见底的池水，心脏砰砰跳。同学们一个个都下去了，只有我还站着。最后还是老师走过来，拍拍我的肩膀说：“别怕，水会托住你的。”我咬咬牙，屏住气，一头扎下去。刚坚持了三秒，我就站起来了。因为呛了水鼻子酸得要命，但我记住了那句话——水会托住你。

后来的几周，我学会了漂浮，学会了打腿，学会了划手。可换气就像一道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坎。每当我试图转头吸气，身体就会下沉，手脚就乱了节奏，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往下坠。我试了一次又一次，每次都被呛得眼泪汪汪。有几次我真想放弃了，放弃体育课成绩的那十分。

今天下午，我照例在浅水区练习，浑身充满无力的挫败感。

老师走过来，蹲在池边看着我：“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换不好气吗？”我摇摇头。“你太紧张了。你总觉得游泳是一个‘动作’，但其实它应该是整个身体游动的自然结果。你放松下来，不要刻意抬头。”我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蹬开池壁。“抬头划手推不动，低头伸手蹬夹腿。”我想着老师教的口诀，试图让自己的身体跟着心走。奇迹发生了，我的嘴刚好露出水面，我本能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继续划水。

5米，10米，15米……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我已经游到了浅水区的一半。25米。

我站在水里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心脏跳得厉害。但我听见老师在远处喊：“游起来了！你游起来了！”那一刻，我突然很想哭。不是因为呛水，也不是因为累，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那种感觉：当你不再和水对抗，当你学会把自己交给它，它就不再是敌人。它托着你，推着你，带着你往前走。

回宿舍的路上，我绕到东门海边看了看。傍晚的鳌山湾很美，海面铺满了金色的光。我站在礁石上，看着远处起伏的海浪，想起几个小时前我在水里的样子。原来，我和这片海已经离得这么近了。

我想着之前游泳，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身体，还有拼命想仰却仰不起来的头。原来，当我不再畏惧水，却可以和谐融洽地，借着水的力量前进。我想，别把自己绷得太紧，适当的松弛和放松，或许才能更好地借力前行。